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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乐”己达人:《亚洲雄风》

来源:湖北经济学院发布者:徐康发布时间:2026-09-28浏览次数:10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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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秋天,名古屋亚运会正在进行。

中国代表团的年轻选手们在赛场上刷新纪录——不管是征战泳池的张展硕、于子迪,驰骋在田径场上的粟文,射击馆里屏息凝神的盛李豪,还是在乒乓球台前奋战的孙颖莎、王楚钦,他们都在各自的赛道上延续着一种精神。

看台上,或者屏幕前,很多人会想起同一首歌。

三十多年前,它唱响在北京的夜空。三十多年后,它的旋律依然能让人心头一热。

这首歌叫《亚洲雄风》。

严格来说,它只是1990年北京亚运会的宣传曲。那一届的正式会歌是《燃烧吧!火炬》。但三十多年过去,《亚洲雄风》还令人记忆犹新。

这首歌的诞生有点偶然。作曲者徐沛东,写《亚洲雄风》的时候,他三十五岁。他说,旋律是做梦梦到的。半夜醒来,他赶紧把曲调记下来,第二天在钢琴上反复弹,越弹越觉得有劲,“就觉得这像一个号角”。他找到了老朋友张藜。

张藜和徐沛东是忘年交,此前已经合作过多次。张藜是那种大器晚成的词人,真正写出《我和我的祖国》《篱笆墙的影子》《山不转水转》这些脍炙人口的作品,都是20世纪80年代以后的事,那时候他已经五十多岁了。他赶到徐沛东那里,听完曲谱,很快就找到了感觉。第二天,词就填好了。

先有曲,后有词,这在当时不多见。也正因为如此,旋律没有被文字捆住,写得舒展,开阔,有一股往前涌的劲。

这首歌最初叫《亚洲雄狮》。审核时,有专家提出,“雄狮”形容中国可以,用于亚洲不合适,张藜第二天就改成了“雄风”。

一字之差,格局不一样了。“雄狮”有攻击性,也有排他性;“雄风”是气度,是风,可以吹过整个亚洲。这个改动,让歌曲从一种单一的民族情绪,变成了更开阔的亚洲想象。今天再听,这一点尤其可贵。它没有敌人,没有对抗,只有山河、树云和风。

音乐上,《亚洲雄风》并不复杂。降E大调,四四拍,带尾声的二部曲式。核心动机短,重复多。但它重复得不单调。女声唱完男声接,中间还有转调,一层一层往上走,像潮水慢慢涨高,最后拍到岸上。女声用浑厚的中音唱出力量,男声虽高,也控制在中音区,两个声部互相托举,不抢,不压。

歌词也值得细看。“我们亚洲,山是高昂的头。我们亚洲,河像热血流。我们亚洲,树都根连根。我们亚洲,云也手握手。”没有“拼搏”“胜利”“奋斗”这些词,也没有生硬的口号。它用的是山、河、树、云,是地理,也是身体。山是头,河是血,树根相连,云手握着手。这些意象朴素,却把人和土地、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说得很自然。它不是在喊“我们很自豪”,而是在说:我们在这里,我们在一起。

唱这首歌的人,当时都正当盛年。刘欢二十七岁,韦唯也是最好的年纪。

韦唯的声音亮,高,像风。刘欢的声音厚,稳,像土地。两个人不是各唱各的,而是一呼一应,互相托举。副歌“亚洲雄风震天吼”需要力量,但不能喊。他们唱得饱满,却不紧绷。这种分寸,很难。

1990年,中国第一次举办综合性国际体育大赛。彩色电视机刚刚普及,盼盼的贴纸贴满书包,刘欢和韦唯在工体唱响这首歌,从体育场唱到大街小巷。它为什么能留下?因为它把“亚洲”唱成了“我们”。这个“我们”不抽象,就在山河树云里,在每个人的呼吸里。

8月3日,国家奥林匹克体育中心,2026年爱知·名古屋亚运会中国体育代表团领奖服发布仪式,韦唯再度唱响《亚洲雄风》,与运动员代表同台合唱。三十六年前,刘欢和韦唯在工体唱它。三十六年后,韦唯带着新一代运动员唱它。唱歌的人换了,地方换了,歌词没变。

近日,演唱者之一、著名音乐家刘欢离开了我们。但他留下的声音,还在。1990年那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唱出的“我们亚洲,山是高昂的头”,今天依然有人接过去,继续唱。

山是高昂的头,河像热血流。树根连根,云手握着手。

这些句子不旧,也不空。

三十多年前,它们从北京工人体育场传出来。

三十多年后,风从名古屋吹过,它们还在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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