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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乐”己达人:《大山》

来源:湖北经济学院发布者:徐康发布时间:2026-04-03浏览次数:10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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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风,一座山,一朵索玛花,一句彝语呢喃。

王睿卓的《大山》以最质朴的意象,织就了一张盛满遗憾与牵挂的网;她用清澈又带着沧桑的嗓音,将一段困于山海、止于遗憾的情愫,连同彝族文化的温润底色,缓缓唱进每个听者的心底。

民族风流行歌曲《大山》的原唱是沈学风.硕果、王睿卓,由沈学风.硕果作词、作曲,bber、谭侃侃编曲。创作团队结合彝族传统文化元素,在歌词中创新性地融入古彝文书写段落。2025年9月20日,该曲获得第2届数字音乐年度盛典“年度综艺歌曲”奖。

《大山》的灵魂,藏在彝族文化的肌理之中。开篇两句彝语,没有直白的翻译,却以婉转的语调奠定了整首歌的基调。那是对大山的眷恋,对故土的敬畏,更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羁绊。这种彝语的留白,远比汉语的直白更有力量,仿佛山间的风穿过林叶,带着彝族先民的低语,将听众瞬间拉入那片被群山环绕的土地,感受着那份独有的质朴与深沉。

索玛花,作为歌曲的核心意象,贯穿始终,成为情感的载体与文化的符号。在凉山彝族文化中,索玛花又称杜鹃花,是迎客之花、吉祥之花,象征着美丽与善良、坚忍与质朴,更见证过无数悲欢离合与岁月变迁,甚至在革命年代,它还见证了彝海结盟的深厚情谊,承载着民族的记忆与希望。歌词中“你就替我摘朵索玛花走吧”一句反复出现,既是嘱托,也是遗憾。“我”被风困在大山之中,无法奔赴远方,便将所有的牵挂与思念,都寄托在这朵小小的索玛花上,让它随着远行的人,去看“我”未曾见过的风景,去圆“我”未曾实现的约定。

“六月的索玛,它见过了多少情人的眼泪”,一句轻问,道尽了离别之苦。索玛花生于高山,耐得住严寒,开得热烈而执着,恰如那些困于大山的情感,纯粹而坚韧,却终究抵不过命运的阻隔。这里的索玛花,不再是单纯的植物,它成了情人眼泪的见证者,成了遗憾的化身,每一片花瓣都浸润着不舍与不甘,每一次绽放都承载着未完成的牵挂。这种将自然意象与情感深度绑定的写法,让歌词更具画面感与感染力,仿佛能看见六月的大山之上,索玛花热烈绽放,而花丛之下,是隐忍的泪水与无声的告别。

绿皮火车与出嫁歌的出现,让这份遗憾有了更具体的落点,也让情感更具层次感。“你说我们分开后,你搭乘绿皮火车,给你说的那些风景,你都独自看了”,绿皮火车在时代的印记中,始终承载着离别与远方的意象,它缓慢而厚重,载着远行的人奔赴未知,却也载着留下的人无尽的思念。那些曾经约定好一起看的风景,最终变成了一个人的独行;那些曾经憧憬的未来,终究变成了无法兑现的承诺。而“没能带你回我家,就为你采了这首出嫁歌”,则将遗憾推向了极致。本是婚礼上的欢歌,是诉说成长与归宿的仪式,却在这里变成了一份未完成的祝福,一份藏在心底的愧疚。没有盛大的婚礼,没有并肩的归途,唯有一首出嫁歌,承载着“我”所有的亏欠与牵挂。

《大山》之所以能引发如此强烈的共鸣,正是因为它精准击中了这个时代流动性与根基性之间的矛盾。我们都在迁徙,无论是物理上的背井离乡,还是心理上的文化漂移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“大山”。那或许是无法割舍的乡音,是父母口中听不懂的方言,是再也回不去的故土,又或者只是我们自己的记忆与情感。

王睿卓的声音在高低音域间的自如转换,恰如一个在两种文化间游走的灵魂。当她用彝语吟唱时,那是根的诉说;当转为汉语时,那是向外的呼喊。这首歌的魅力不在于语言的转换本身,而在于这种转换背后的完整与不完整——我们既不可能完全离开,也不可能完全留下。

最终,困住我们的那阵风,或许正是让我们不至于被连根拔起的力量。在全球化的大风中,每个人都需要自己的“大山”,那是我们的语言、记忆、情感与传统——它们看似是困住我们的障碍,实则是支撑我们站立的精神高地。

这座山,或许永远无法翻越,却值得永远守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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